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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做完核酸已经是下午三点了,阿轻坐在检测点旁的公园长凳上纠结了很久要不要回学校看看,最终叹了口气还是叫了辆Uber回了旅馆。

天空开始下起了暴雨,阿轻回想起了在安娜堡的种种。那时朋友大多都住在Willowtree,有时候开玩笑会说柳树屯。有早课的时候,三两好友相约一起走去学校,翻过一个小山坡就到学院楼了;到了晚上也一起从图书馆回家。周末或是空闲时间,大家会一起去中校聚餐,或是去公园划船,虽然学业繁忙,有朋友相伴,生活过得快乐充实。

这样的感觉在毕业后阿轻已经很少感受过了,大家也都在各自的城市开始了各自的新生活。一个经常联系的朋友在三月末回国后,在安娜堡也只有一个熟识的同学了。阿轻很怀念安娜堡的一草一木,也记得所有和朋友的相处时光,但习惯了一个人的阿轻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和朋友开口,也害怕再次相聚让他背上更多回忆的负担。

“好久不联络了,想在明晚回国前回学校看看,你有空吗?一起吃个饭聊聊天”简单的一句话,阿轻删了无数遍,最终还是没有发送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