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

回国的飞机还是晚点了,直到凌晨一点多才登机。阿轻早已被睡意包裹,即便是FBI的问话也没能让他提起半点精神,奈何邻座的北京阿姨特别健谈,从疫情聊到生活,最后聊起她的女儿,滔滔不绝。终究胜在年轻,熬到阿姨睡去,阿轻心想自己的耐心至少没被这两年的生活磨去。

在清晨降落浦东国际机场,排队过安检和防疫,工作人员都穿着防护服,不少是大学生的样子,在帮忙登记个人信息分配隔离酒店。阿轻感叹疫情带来的变化,眼前的场景显得很陌生,与两年前繁忙的景象相比简直天壤之别。

乘坐大巴前往隔离酒店,途经沪青平公路。一路上阿轻一直看向窗外,努力地回想记忆中上海的样子,好像隐隐约约能看到家住的地方,又被轻轨和高架隔音墙挡住了视线。梅雨季节的上海少见阳光,潮湿闷热,压抑了些许回家的兴奋感,不过阿轻不那么在意,至少终于又回到了熟悉的土地。